

雖則遲遲拒絕入夏。近幾日炎炎暑氣,已經由不得人了。
來一杯薄荷鳳梨罷。翠茵茵的,望而生津,清凉无汗。
庭下种了各種香草。
迷迭香、薄荷、香芹、、鼠尾草、羅勒、薰衣草。。。
各自生長,漫無意緒。
並不需如何精細照料,依循節序,有條不紊地開花、抽條、出葉、枯萎。
一點陽光雨露,以及一些土壤。
可見主人並不稱職。
土壤豐饒與否,實難定義。
即使是一片苦澀之地,想必她們也一定也不會抱怨什麼,而只是苦苦忍耐。
喚什麼香草呢?不如皆喚“忍冬。”
一束香草,宛如一叢飛蓬。遍歷四時風刀霜劍,甚而不如一味中藥沐了金身,令眾口噤聲。
Hegel(黑格爾說):我們從歷史中唯一所學到的是從不引以為鑒。
The only thing we learn from history is that we learn nothing from history.
精華可取,而今糟粕亦鍍了金身,不僅不可拒絕,只可膜拜。
下一步,是選擇呼吸的可能都要失去了。
這並非下一步。實則是進行時。距離地表80 公里高度的空氣,如今皆不可得了。
荒謬的人生,充滿荒誕的註解。
最美好的一切,都要以最窮凶極惡的態度去毀滅,且要以最拙劣的方式去演繹。
從春至夏,我們都失去了什麼?
人間被拽入黑暗的深淵,且要頌之以光明。
權力如洪水猛獸,一旦開閘,必定生靈塗炭。
歷史啊歷史,倘若定要回轉身,返回到三歲,想做點什麼選擇好呢?
不然錢塘關李靖之子哪吒罷,肩套乾坤圈,脚踏风火轮,手持火尖槍,直入龍宮活捉三太子。
人間遂風調雨順,得逢真正的歲月靜好。